凌晨五点，杨倩家厨房的灯亮着。冰箱门一开，不是剩菜也不是饮料，哗啦一下涌出十几只小黄鸭——就是东京奥运领奖台上那个同款，橡胶味混着冷气扑面而来。她顺手拨开两只挡路的鸭子，从最里层掏出一盒冰镇酸梅汤，瓶身上还贴着“冠军特供”标签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小区超市老板娘记得清清楚楚：上个月杨倩来买青菜，结账时没掏手机也没翻钱包，而是从运动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金色卡片，在扫码器上轻轻一刷。“滴”的一声，两把空心菜、一袋豆腐、三根黄瓜，全免。老板娘愣在原地，那张卡背面印着“国家体育总局荣誉积分兑换凭证”，有效期十年。
邻居们早习惯了她的“特殊采购方式”。有人见过她在生鲜区挑虾，手指点点冰柜玻璃：“这个，用射击队季度训练积分换。”收银员熟练调出系统界面，输入代码，虾就进了环保袋。没人觉得奇怪——毕竟人家每天四点起床练专注力，靶纸上的十环比超市价签还整齐。
冰箱里的小黄鸭其实有讲究。每拿一块金牌，赞助商就送一批定制款，有的戴草帽，有的穿迷彩，最新那只翅膀上还刻着巴黎坐标。杨倩不扔旧的，说它们“压得住冰箱门”。结果冷藏室塞得满满当当，连鸡蛋盒都挪到了冷冻层上面。朋友来串门想喝酸奶，得先搬开三只鸭子才能拉开抽屉。
普通人攒积分换纸巾，她换的是整个生活节奏。早上六点健身房私教课用世锦赛奖金抵扣，中午外卖备注“请放门口别按铃——我在闭目养神模拟决赛心跳”，晚上泡脚水温必须38.5度，因为“和领奖台那天体温一致”。这些细节没人要求，但她自己卡得死紧，像瞄准镜里的准星，差0.1毫米都不行。
有人说mk体育她太较真，可当你看见她蹲在菜市场角落，认真对比两种番茄的色泽——不是为了便宜两毛钱，而是判断哪种红色更接近靶心中心——就懂了。那双手扣过扳机，也拎过塑料袋，但无论在哪，眼里始终有个看不见的十环。
所以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：别跟杨倩拼手速抢超市折扣券，她根本不用券。只是偶尔路过生鲜区，听见大妈们嘀咕“冠军连葱都用积分换”，她会低头笑一下，顺手把购物车里多出来的那只小黄鸭塞回货架——那是赞助商昨天刚送的，还没来得及放进冰箱。
